那个追风的少年,终究是回不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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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我路过那片早已荒废的操场,目光被角落里那辆生锈的单车定格,车轮上缠着枯黄的杂草,车铃早已不知去向,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极了一段被时光封存的旧梦,那一刻,我忽然意识到,我正在与那个踢球、骑车、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,做一场漫长的告别。

记忆中的少年,总是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草腥味和泥土气,那是属于足球的岁月,放学铃声一响,书包往天上一抛,我们便如脱缰的野马冲向绿茵场,那时候的我们,不懂战术,不懂配合,只知道为了一个球权可以满场飞奔,为了一个进球可以嘶吼呐喊,球鞋摩擦草地的“吱吱”声,混合着少年们粗重的呼吸,是青春最动听的乐章,我们摔倒了拍拍土站起来,赢了球相拥而泣,输了球相约明天再战,那时的快乐很简单,一块破旧的足球,就能填满整个下午的时光。

除了足球,单车也是我们挥霍青春的利器,那是属于单车的岁月,那时候的我们,总觉得自己能征服世界,放学后,一群人骑着单车呼啸而过,车轮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,我们踩着踏板,拼命地蹬,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,后座上坐着最好的朋友,手里拿着冰镇汽水,风吹乱头发,我们大声谈论着未来的梦想,谈论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姑娘或少年,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单车链条转动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,那是自由的声音。

时光从不为谁停留,不知从哪一天起,那双曾经总是渴望奔跑的脚,开始习惯了被沉重的书包压着;那双曾经总是沾满泥土的手,开始习惯了握着鼠标和公文包,我们告别了绿茵场,告别了那条熟悉的街道,告别了那个总是大声说笑的自己。

现在的我们,坐在写字楼的格子间里,面对着电脑屏幕,偶尔抬头看向窗外,会恍惚觉得那个在操场上飞奔的少年就在眼前,但我知道,那只是错觉,那个少年,早已在岁月的打磨中,换了一副面孔,穿上了一身名为“成熟”的铠甲。

偶尔路过操场,看到有新生的孩子穿着球衣奔跑,心中会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,那是我的影子,却又不是我的影子,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声:再见,足球单车少年。

那个追风的少年,终究是回不去了

告别,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,虽然我们再也回不到那个肆意挥霍汗水的年纪,但那段关于足球的激情、关于单车的自由,早已化作了血液里流淌的底色,支撑着我们走过未来的每一个春夏秋冬,那个少年虽然走了,但他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,提醒着我,曾经如此热烈地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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