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声嘶力竭,柏油路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,就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慵懒与燥热的午后,街头上演了一幕令人忍俊不禁的场景——人拿西瓜当足球玩。
这原本是一场并不存在的比赛,也没有裁判,更没有记分牌,主角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汗水的少年,他的对手则是一只正趴在树荫下吐舌头的老黄狗,这场“较量”的焦点,却在于那个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庞然大物——一个刚切开的、红瓤黑籽的西瓜。
少年深吸一口气,摆出了标准的守门员姿势,他小心翼翼地用脚尖点着地面,生怕弄坏了这“稀世珍宝”,随着一声哨响(其实只是他自己嘴里发出的),他猛地向前一踢。
“砰!”
没有皮球清脆的“嘭嘭”声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,西瓜在水泥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,发出一种奇怪的摩擦声,像是一个笨拙的胖子在试图奔跑,它滚得很慢,很不稳,绿黄相间的条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少年兴奋地冲了上去,试图用脚底“盘带”,西瓜的球感实在太差了,它不像足球那样听话,每一次触球都像是在踢一块滚烫的石头,西瓜稍微受力,就会在地上打转,甚至因为重心不稳,在少年的大腿间弹跳了一下,险些滚进旁边的下水道里。
“好球!”少年忍不住给自己鼓掌,尽管他并没有踢出什么漂亮的弧线,他像是在踢一场世界杯决赛一样,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快乐。
那只老黄狗也被这阵仗惊动了,它从树荫下探出头来,歪着脑袋,似乎在思考:这到底是什么球?为什么踢起来还会散发出一股甜腻的果香?
比赛继续进行着,少年试图射门,他退后几步,助跑,起脚,这一脚用尽了全力,西瓜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,重重地砸在墙上,瓜皮在墙面上蹭了一下,留下一道绿色的痕迹,啪”地一声裂开了一条缝,鲜红的汁水渗了出来,溅在了少年的鞋子上。
少年愣住了,看着裂开的西瓜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他跑过去,顾不得地上的灰尘,直接把那半个西瓜抱在怀里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
“咔嚓。”
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,那是夏天最真实的味道,他一边嚼着西瓜,一边看着地上那半个已经有些变形的“足球”,仿佛刚刚踢进了一个绝世好球。

在这个燥热的午后,规则是不重要的,胜负是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,他创造了自己的游戏,并用一种最“荒诞”的方式,给平淡的生活加了一个最清凉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