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我和足球木棍的亲密接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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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的记忆有时候很奇怪,身体上的痛觉往往比皮肤上的伤口更持久,每当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,或者后脑勺发胀时,记忆的闸门总会不由自主地打开,带我回到那个充满汗水和“痛感”的旧时光。

我的头痛,多半是被“惯”出来的。

那是关于足球的记忆,那时的足球不像现在这么轻便,还是那种沉甸甸的老式皮球,记忆最深刻的一次,是在高中的体育课上,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班际对抗赛,我作为一个平时不多话的替补前锋,终于等到了上场的机会,我带着球飞奔,眼看着对方后卫步步紧逼,我下意识地想用头球摆渡给队友,我以为自己预判了落点,但那颗皮球似乎长了眼睛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不偏不倚,直直地砸在了我的眉心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一秒。

紧接着,是一阵剧烈的钝痛从额头蔓延开来,视线里瞬间布满了金星,我捂着头坐在草地上,那种感觉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了一下,周围的欢呼声变得模糊,只有头痛欲裂的感觉异常真实,那时的头痛是热血的,混杂着汗水、泥土和青春的冲动,虽然疼得让人想哭,但随后又能立刻站起来,拍拍土继续奔跑,那时候我们以为,这就是所谓的“铁头功”,是成长的勋章。

还有一种头痛,是伴随着恐惧和委屈的,那是关于木棍的记忆。

如果说足球是青春的意外,那木棍就是童年严厉的代名词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害怕走进那间办公室,因为那里总是飘着一股粉笔灰和威严的味道,老师手中的教鞭,不是竹条就是木棍,平时它们是知识的传递者,但在我眼里,它们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
记得有一次,因为贪玩没有写完作业,我被叫到了办公室,我低着头,看着地板上的木纹,等待着审判,老师的声音在头顶回荡,而我只能盯着那根放在桌上的木棍,突然,手腕一抖,木棍带着风声落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重重地抽在了手背上。

紧接着是“啪、啪”几声,那是木棍与皮肉接触的声音,也是我心跳骤停的声音,疼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,紧接着便是火烧火燎的痛感,我下意识地捂着头,试图保护自己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那种头痛是尖锐的、钻心的,伴随着对权威的畏惧和对自身错误的懊悔。

那种痛,往往持续很久,头皮上鼓起的大包,在灯光下泛着青紫的光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,让人头晕目眩。

我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伤,没有了奔跑中的足球撞击,也没有了严厉老师手中的木棍,偶尔加班到深夜,那种隐隐的头痛袭来时,我甚至会怀念起那种简单而直接的疼痛,因为那不仅仅是痛,那是生命里最鲜活、最用力过的证明。

那些年,我和足球木棍的亲密接触

那些被足球和木棍打头痛的日子,虽然狼狈,却也是我们回不去的、滚烫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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