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触PUBG之前,“我”的游戏时光有着独特的色彩,没有战场的硝烟与竞技的紧张,取而代之的是在自由开阔的游戏旷野里肆意探索,萦绕在鼻尖的葡萄糖气味成为这段岁月的专属印记,二者交织,勾勒出一段远离热门竞技游戏、充满别样松弛与趣味的游戏时光,为“我”留下了与PUBG截然不同的、独属于自己的游戏天地记忆。
朋友发来PUBG更新雪地地图的截图时,我正蹲在《星露谷物语》的田地里收草莓,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戴着宽檐帽,把红通通的果子塞进背包,远处的小镇飘着炊烟,和他截图里漫天风雪里的枪林弹雨,像两个平行世界。
“真不打算入一个?”他问,“现在打折才几十块,周末开黑凑个整。”
我笑着回了个摇头的表情包,这已经是第三个人问我类似的问题了,从2017年PUBG爆火,到后来手游版全民“吃鸡”,再到如今它依然是直播平台的热门品类,我始终是那个“没上车”的人,不是买不起,也不是没兴趣——相反,我曾趴在网吧柜台看别人玩了一下午,看着玩家从跳伞落地时的手忙脚乱,到决赛圈屏息瞄准的紧张,那种“从零开始,活到最后”的 ,确实很吸引人。
但最终没下单的原因,说起来有点矫情:我怕自己“赶不上”。
刚火的时候,身边朋友都在聊“跳G港”“捡三级头”,我连地图结构都搞不清,插不上话;后来大家都练出了听声辨位的本事,我却还在纠结怎么开镜不手抖,游戏这种东西,一旦错过了最初的“集体开荒期”,再想融入就像插班生进了毕业班——别人都在讨论升学,你还在问课本里的例题,与其在组队时拖后腿,被队友调侃“菜鸡”,倒不如干脆旁观。
我在“吃鸡”的热潮里,拐进了另一条游戏小路。
我在《塞尔达传说》里爬了三年山,看海拉鲁的日出从海平线漫过神庙,在暴雨里躲进山洞煮一锅蘑菇汤;我在《文明6》里建了无数个帝国,从石器时代的部落发展到太空时代的飞船,最后在“再来一回合”的执念里熬到天亮;我甚至沉迷过一款叫《Stardew Valley》的农场游戏,每天按时浇水、施肥、和小镇居民聊天,看着自己的农场从杂草丛生变成繁花似锦,那种缓慢的、扎实的快乐,和PUBG里“落地成盒”的心跳,完全是两种滋味。
有人说,游戏的本质是社交,没买PUBG,好像确实错过了不少聚会话题,朋友开黑时我在独自解谜,他们聊“决赛圈1v4”时我只能聊“今天钓了条传说级的鱼”,但慢慢我发现,游戏的社交不止一种,我在《动物森友会》里和素未谋面的网友交换特产,在《艾尔登法环》的留言区看陌生人写的“前面有陷阱”,甚至在《模拟人生》里分享自己捏的奇葩小人——这些不需要“开麦组队”的互动,同样让我觉得温暖。
前阵子看到一个数据,说PUBG全球销量已经突破7000万,而我依然是那“没买”的一部分,但我不再觉得遗憾了,游戏从来不是一场必须跟上的潮流,它更像一片旷野,有人喜欢在枪声里奔跑,有人喜欢在田野里散步,没有哪条路是“正确”的。
就像此刻,我看着屏幕里的草莓卖了个好价钱,准备去升级我的农具,手机弹出朋友的消息:“刚吃鸡了!下次带你?”
我回:“不了,我的草莓快熟啦。”
窗外的阳光照在屏幕上,像素小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我突然觉得,没买PUBG的这些年,我也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,“吃”到了最甜的那口鸡。
